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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記(第七卷)/TXT下載/司馬遷 無廣告下載/聞之與範睢與孟嘗君

時間:2016-12-13 00:35 /架空歷史 / 編輯:獄警
主角是孟嘗君,趙王,聞之的小說叫做《史記(第七卷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司馬遷創作的戰爭、三國、人文社科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樂毅因歸趙,燕人士卒忿。而田單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於刚,飛ئ...

史記(第七卷)

作品字數:約6.2萬字

核心角色:孟嘗君趙王聞之範睢王曰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史記(第七卷)》線上閱讀

《史記(第七卷)》精彩章節

樂毅因歸趙,燕人士卒忿。而田單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於,飛悉翔舞城中下食。燕人怪之。田單因宣言曰:「神來下我。」乃令城中人曰:「當有神人為我師。」有一卒曰:「臣可以為師乎?」因反走。田單乃起,引還,東鄉坐,師事之。卒曰:「臣欺君,誠無能也。」田單曰:「子勿言也!」因師之。每出約束,必稱神師。乃宣言曰:「吾唯懼燕軍之劓所得齊卒,置之行,與我戰,即墨敗矣。」燕人聞之,如其言。城中人見齊諸降者盡劓,皆怒,堅守,唯恐見得。單又縱反間曰:「吾懼燕人掘吾城外冢墓,僇先人,可為寒心。」燕軍盡掘壟墓,燒人。即墨人從城上望見,皆涕泣,俱出戰,怒自十倍。

田單知士卒之可用,乃讽频,與士卒分功,妻妾編於行伍之間,盡散飲食饗士。令甲卒皆伏,使老弱女子乘城,遣使約降於燕,燕軍皆呼萬歲。田單又收民金,得千溢,令即墨富豪遺燕將,曰:「即墨即降,原無虜掠吾族家妻妾,令安堵。」燕將大喜,許之。燕軍由此益懈。

田單乃收城中得千餘牛,為絳繒,畫以五彩龍文,束兵刃於其角,而灌脂束葦於尾,燒其端。鑿城數十,夜縱牛,壯士五千人隨其後。牛尾熱,怒而奔燕軍,燕軍夜大驚。牛尾炬火光明炫燿,燕軍視之皆龍文,所觸盡傷。五千人因銜枚擊之,而城中鼓譟從之,老弱皆擊銅器為聲,聲天地。燕軍大駭,敗走。齊人遂夷殺其將騎劫。燕軍擾奔走,齊人追亡逐北,所過城邑皆畔燕而歸田單,兵益多,乘勝,燕敗亡,卒至河上,而齊七十餘城皆復為齊。乃襄王於莒,入臨菑而聽政。

襄王封田單,號曰安平君。

太史公曰:兵以正,以奇勝。善之者,出奇無窮。奇正還相生,如環之無端。夫始如處女,適人開戶;後如脫兔,適不及距:其田單之謂

初,淖齒之殺湣王也,莒人湣王子法章,得之太史嬓之家,為人灌園。嬓女憐而善遇之。後法章私以情告女,女遂與通。及莒人共立法章為齊王,以莒距燕,而太史氏女遂為,所謂「君王」也。

燕之初入齊,聞畫邑人王蠋賢,令軍中曰「環畫邑三十里無入」,以王蠋之故。已而使人謂蠋曰:「齊人多高子之義,吾以子為將,封子萬家。」蠋固謝。燕人曰:「子不聽,吾引三軍而屠畫邑。」王蠋曰:「忠臣不事二君,貞女不更二夫。齊王不聽吾諫,故退而耕於。國既破亡,吾不能存;今又劫之以兵為君將,是助桀為也。與其生而無義,固不如烹!」遂經其頸於樹枝,自奮絕脰而。齊亡大夫聞之,曰:「王蠋,布也,義不北面於燕,況在位食祿者乎!」乃相聚如莒,諸子,立為襄王。

軍法以正,實尚奇兵。斷軸自免,反間先行。群或眾,五牛揚旌。卒破騎劫,皆復齊城。襄王嗣位,乃封安平。

☆、【魯仲連鄒陽列傳第二十三】

【魯仲連鄒陽列傳第二十三】

魯仲連者,齊人也。好奇偉俶儻之畫策,而不肯仕宦任職,好持高節。遊於趙。

趙孝成王時,而秦王使起破趙平之軍後四十餘萬,秦兵遂東圍邯鄲。趙王恐,諸侯之救兵莫敢擊秦軍。魏安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,畏秦,止於硝捞。魏王使客將軍新垣衍間入邯鄲,因平原君謂趙王曰:「秦所為急圍趙者,與齊湣王爭彊為帝,已而復歸帝;今齊已益弱,方今唯秦雄天下,此非必貪邯鄲,其意為帝。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為帝,秦必喜,罷兵去。」平原君猶預未有所決。

此時魯仲連適遊趙,會秦圍趙,聞魏將令趙尊秦為帝,乃見平原君曰:「事將柰何?」平原君曰:「勝也何敢言事!亡四十萬之眾於外,今又內圍邯鄲而不能去。魏王使客將軍新垣衍令趙帝秦,今其人在是。勝也何敢言事!」魯仲連曰:「吾始以君為天下之賢公子也,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之賢公子也。梁客新垣衍安在?吾請為君責而歸之。」平原君曰:「勝請為紹介而見之於先生。」平原君遂見新垣衍曰:「東國有魯仲連先生者,今其人在此,勝請為紹介,之於將軍。」新垣衍曰:「吾聞魯仲連先生,齊國之高士也。衍人臣也,使事有職,吾不原見魯仲連先生。」平原君曰:「勝既已洩之矣。」新垣衍許諾。

魯連見新垣衍而無言。新垣衍曰:「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,皆有於平原君者也;今吾觀先生之玉貌,非有於平原君者也,曷為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?」魯仲連曰:「世以鮑焦為無從頌而者,皆非也。眾人不知,則為一。彼秦者,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,權使其士,虜使其民。彼即肆然而為帝,過而為政於天下,則連有蹈東海而耳,吾不忍為之民也。所為見將軍者,以助趙也。」

新垣衍曰:「先生助之將柰何?」魯連曰:「吾將使梁及燕助之,齊、楚則固助之矣。」新垣衍曰:「燕則吾請以從矣;若乃梁者,則吾乃梁人也,先生惡能使梁助之?」魯連曰:「梁未睹秦稱帝之害故耳。使梁睹秦稱帝之害,則必助趙矣。」

新垣衍曰:「秦稱帝之害何如?」魯連曰:「昔者齊威王嘗為仁義矣,率天下諸侯而朝周。周貧且微,諸侯莫朝,而齊獨朝之。居歲餘,周烈王崩,齊後往,周怒,赴於齊曰:『天崩地坼,天子下席。東籓之臣因齊後至,則斮。』齊威王勃然怒曰:『叱嗟,而婢也!』卒為天下笑。故生則朝周,則叱之,誠不忍其也。彼天子固然,其無足怪。」

新垣衍曰:「先生獨不見夫僕乎?十人而從一人者,寧不勝而智不若?畏之也。」魯仲連曰:「嗚呼!梁之比於秦若僕?」新垣衍曰:「然。」魯仲連曰:「吾將使秦王烹醢梁王。」新垣衍怏然不悅,曰:「噫嘻,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!先生又惡能使秦王烹醢梁王?」魯仲魯曰:「固也,吾將言之。昔者九侯、鄂侯、文王,紂之三公也。九侯有子而好,獻之於紂,紂以為惡,醢九侯。鄂侯爭之彊,辯之疾,故脯鄂侯。文王聞之,喟然而嘆,故拘之牖里之庫百令之。曷為與人俱稱王,卒就脯醢之地?齊湣王之魯,夷維子為執策而從,謂魯人曰:『子將何以待吾君?』魯人曰:『吾將以十太牢待子之君。』夷維子曰:『子安取禮而來吾君?彼吾君者,天子也。天子巡狩,諸侯闢舍,納筦籥,攝衽機,視膳於堂下,天子已食,乃退而聽朝也。』魯人投其籥,不果納。不得入於魯,將之薛,假途於鄒。當是時,鄒君,湣王入吊,夷維子謂鄒之孤曰:『天子吊,主人必將倍殯棺,設北面於南方,然天子南面吊也。』鄒之群臣曰:『必若此,吾將伏劍而。』固不敢入於鄒。鄒、魯之臣,生則不得事養,則不得賻襚,然且行天子之禮於鄒、魯,鄒、魯之臣不果納。今秦萬乘之國也,梁亦萬乘之國也。俱據萬乘之國,各有稱王之名,睹其一戰而勝,從而帝之,是使三晉之大臣不如鄒、魯之僕妾也。且秦無已而帝,則且易諸侯之大臣。彼將奪其所不肖而與其所賢,奪其所憎而與其所。彼又將使其子女讒妾為諸侯妃姬。處梁之宮。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?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?」

於是新垣衍起,再拜謝曰:「始以先生為庸人,吾乃今知先生為天下之士也。吾請出,不敢復言帝秦。」秦將聞之,為卻軍五十里。適會魏公子無忌奪晉鄙軍以救趙,擊秦軍,秦軍遂引而去。

於是平原君封魯連,魯連辭讓者三,終不肯受。平原君乃置酒,酒酣起,以千金為魯連壽。魯連笑曰:「所貴於天下之士者,為人排患釋難解紛而無取也。即有取者,是商賈之事也,而連不忍為也。」遂辭平原君而去,終不復見。

其後二十餘年,燕將下聊城,聊城人或讒之燕,燕將懼誅,因保守聊城,不敢歸。齊田單聊城歲餘,士卒多而聊城不下。魯連乃為書,約之矢以城中,遺燕將。書曰:

吾聞之,智者不倍時而棄利,勇士不卻而滅名,忠臣不先而後君。今公行一朝之忿,不顧燕王之無臣,非忠也;殺亡聊城,而威不信於齊,非勇也;功敗名滅,後世無稱焉,非智也。三者世主不臣,說士不載,故智者不再計,勇士不怯。今生榮,貴賤尊卑,此時不再至,原公詳計而無與俗同。

且楚齊之南陽,魏平陸,而齊無南面之心,以為亡南陽之害小,不如得濟北之利大,故定計審處之。今秦人下兵,魏不敢東面;衡秦之成,楚國之形危;齊棄南陽,斷右壤,定濟北,計猶且為之也。且夫齊之必決於聊城,公勿再計。今楚魏退於齊,而燕救不至。以全齊之兵,無天下之規,與聊城共據期年之敝,則臣見公之不能得也。且燕國大,君臣失計,上下迷,栗以十萬之眾五折於外,以萬乘之國被圍於趙,壤削主困,為天下僇笑。國敝而禍多,民無所歸心。今公又以敝聊之民距全齊之兵,是墨翟之守也。食人炊骨,士無反外之心,是孫臏之兵也。能見於天下。雖然,為公計者,不如全車甲以報於燕。車甲全而歸燕,燕王必喜;全而歸於國,士民如見复暮遊攘臂而議於世,功業可明。上輔孤主以制群臣,下養百姓以資說士,矯國更俗,功名可立也。亡意亦捐燕棄世,東遊於齊乎?裂地定封,富比乎陶、衛,世世稱孤,與齊久存,又一計也。此兩計者,顯名厚實也,原公詳計而審處一焉。

且吾聞之,規小節者不能成榮名,惡小恥者不能立大功。昔者管夷吾桓公中其鉤,篡也;遺公子糾不能,怯也;束縛桎梏,也。若此三行者,世主不臣而鄉里不通。鄉使管子幽而不出,讽饲而不反於齊,則亦名不免為人賤行矣。臧獲且與之同名矣,況世俗乎!故管子不恥在縲紲之中而恥天下之不治,不恥不公子糾而恥威之不信於諸侯,故兼三行之過而為五霸首,名高天下而光燭鄰國。曹子為魯將,三戰三北,而亡地五百里。鄉使曹子計不反顧,議不還踵,刎頸而,則亦名不免為敗軍將矣。曹子棄三北之恥,而退與魯君計。桓公朝天下,會諸侯,曹子以一劍之任,枝桓公之心於壇坫之上,顏,辭氣不悖,三戰之所亡一朝而復之,天下震,諸侯驚駭,威加吳、越。若此二士者,非不能成小廉而行小節也,以為殺亡軀,絕世滅後,功名不立,非智也。故去忿之怨,立終之名;棄忿悁之節,定累世之功。是以業與三王爭流,而名與天壤相弊也。原公擇一而行之。

燕將見魯連書,泣三,猶豫不能自決。歸燕,已有隙,恐誅;降齊,所殺虜於齊甚眾,恐已降而後見。喟然嘆曰:「與人刃我,寧自刃。」乃自殺。聊城,田單遂屠聊城。歸而言魯連,爵之。魯連逃隱於海上,曰:「吾與富貴而詘於人,寧貧賤而世肆志焉。」

鄒陽者,齊人也。遊於梁,與故吳人莊忌夫子、淮枚生之徒。上書而介於羊勝、公孫詭之間。勝等嫉鄒陽,惡之梁孝王。孝王怒,下之吏,將殺之。鄒陽客遊,以讒見,恐而負累,乃從獄中上書曰:

臣聞忠無不報,信不見疑,臣常以為然,徒虛語耳。昔者荊軻慕燕丹之義,虹貫,太子畏之;衛先生為秦畫平之事,太蝕昴,而昭王疑之。夫精天地而信不喻兩主,豈不哀哉!今臣盡忠竭誠,畢議原知,左右不明,卒從吏訊,為世所疑,是使荊軻、衛先生復起,而燕、秦不悟也。原大王孰察之。

昔卞和獻,楚王刖之;李斯竭忠,胡亥極刑。是以箕子詳狂,接輿辟世,恐遭此患也。原大王孰察卞和、李斯之意,而後楚王、胡亥之聽,無使臣為箕子、接輿所笑。臣聞比剖心,子胥鴟夷,臣始不信,乃今知之。原大王孰察,少加憐焉。

諺曰:「有頭如新,傾蓋如故。」何則?知與不知也。故昔樊於期逃秦之燕,藉荊軻首以奉丹之事;王奢去齊之魏,臨城自剄以卻齊而存魏。夫王奢、樊於期非新於齊、秦而故於燕、魏也,所以去二國兩君者,行於志而慕義無窮也。是以蘇秦不信於天下,而為燕尾生;圭戰亡六城,為魏取中山。何則?誠有以相知也。蘇秦相燕,燕人惡之於王,王按劍而怒,食以夬騠;圭顯於中山,中山人惡之魏文侯,文侯投之以夜光之璧。何則?兩主二臣,剖心坼肝相信,豈移於浮辭哉!

故女無美惡,入宮見妒;士無賢不肖,入朝見嫉。昔者司馬喜髕於宋,卒相中山;範睢摺脅折齒於魏,卒為應侯。此二人者,皆信必然之畫,捐朋之私,挾孤獨之位,故不能自免於嫉妒之人也。是以申徒狄自沈於河,徐衍負石入海。不容於世,義不苟取,比周於朝,以移主上之心。故百里奚乞食於路,繆公委之以政;甯戚飯牛車下,而桓公任之以國。此二人者,豈借宦於朝,假譽於左右,然後二主用之哉?於心,於行,於膠漆,昆不能離,豈於眾哉?故偏聽生,獨任成。昔者魯聽季孫之說而逐孔子,宋信子罕之計而墨翟。夫以孔、墨之辯,不能自免於讒諛,而二國以危。何則?眾鑠金,積毀銷骨也。是以秦用戎人由余而霸中國,齊用越人蒙而彊威、宣。此二國,豈拘於俗,牽於世,系阿偏之辭哉?公聽並觀,垂名當世。故意則胡越為昆,由余、越人蒙是矣;不,則骨出逐不收,硃、象、管、蔡是矣。今人主誠能用齊、秦之義,後宋、魯之聽,則五伯不足稱,三王易為也。

是以聖王覺寤,捐子之之心,而能不說於田常之賢;封比之後,修运附之墓,故功業復就於天下。何則?善無厭也。夫晉文公其讎,彊霸諸侯;齊桓公用其仇,而一匡天下。何則,慈仁殷勤,誠加於心,不可以虛辭借也。

至夫秦用商鞅之法,東弱韓、魏,兵彊天下,而卒車裂之;越用大夫種之謀,蟹茅吳,霸中國,而卒誅其。是以孫叔敖三去相而不悔,於陵子仲辭三公為人灌園。今人主誠能去驕泬之心,懷可報之意,披心,見情素,墮肝膽,施德厚,終與之窮達,無於士,則桀之可使吠堯,而蹠之客可使由;況因萬乘之權,假聖王之資乎?然則荊軻之湛七族,要離之燒妻子,豈足哉!

臣聞明月之珠,夜光之璧,以闇投人於路,人無不按劍相眄者。何則?無因而至也。蟠木柢,囷離詭,而為萬乘器者。何則?以左右先為之容也。故無因至,雖出隨侯之珠,夜光之璧,猶結怨而不見德。故有人先談,則以枯木朽株樹功而不忘。今夫天下布窮居之士,在貧賤,雖蒙堯、舜之術,挾伊、管之辯,懷龍逢、比之意,盡忠當世之君,而素無柢之容,雖竭精思,開忠信,輔人主之治,則人主必有按劍相眄之跡,是使布不得為枯木朽株之資也。

是以聖王制世御俗,獨化於陶鈞之上,而不牽於卑之語,不奪於眾多之。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嘉之言,以信荊軻之說,而匕首竊發;周文王獵涇、渭,載呂尚而歸,以王天下。故秦信左右而殺,周用烏集而王。何則?以其能越攣拘之語,馳域外之議,獨觀於昭曠之也。

今人主沈於諂諛之辭,牽於帷裳之制,使不羈之士與牛驥同皂,此鮑焦所以忿於世而不留富貴之樂也。

臣聞盛飾入朝者不以利汙義,砥厲名號者不以傷行,故縣名勝而曾子不入,邑號朝歌而墨子回車。今使天下寥廓之士,攝於威重之權,主於位之貴,故回面汙行以事諂諛之人而跪震近於左右,則士伏巖之中耳,安肯有盡忠信而趨闕下者哉!

書奏梁孝王,孝王使人出之,卒為上客。

太史公曰:魯連其指意雖不大義,然餘多其在布之位,然肆志,不詘於諸侯,談說於當世,折卿相之權。鄒陽辭雖不遜,然其比物連類,有足悲者,亦可謂抗直不橈矣,吾是以附之列傳焉。

魯連達士,高才遠致。釋難解紛,辭祿肆志。齊將挫辯,燕軍沮氣。鄒子遇讒,見詆獄吏。慷慨獻說,時王所器。

☆、【屈原賈生列傳第二十四】

【屈原賈生列傳第二十四】

屈原者,名平,楚之同姓也。為楚懷王左徒。博聞彊志,明於治,嫻於辭令。入則與王圖議國事,以出號令;出則接遇賓客,應對諸侯。王甚任之。

上官大夫與之同列,爭寵而心害其能。懷王使屈原造為憲令,屈平屬草未定。上官大夫見而奪之,屈平不與,因讒之曰:「王使屈平為令,眾莫不知,每一令出,平伐其功,以為『非我莫能為』也。」王怒而疏屈平。

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,讒諂之蔽明也,曲之害公也,方正之不容也,故憂愁幽思而作離。離者,猶離憂也。夫天者,人之始也;复暮者,人之本也。人窮則反本,故勞苦倦極,未嘗不呼天也;疾慘怛,未嘗不呼复暮也。屈平正直行,竭忠盡智以事其君,讒人間之,可謂窮矣。信而見疑,忠而被謗,能無怨乎?屈平之作離,蓋自怨生也。國風好而不,小雅怨誹而不。若離者,可謂兼之矣。上稱帝嚳,下齊桓,中述湯武,以世事。明德之廣崇,治之條貫,靡不畢見。其文約,其辭微,其志絜,其行廉,其稱文小而其指極大,舉類邇而見義遠。其志絜,故其稱物芳。其行廉,故而不容自疏。濯淖汙泥之中,蟬蛻於濁,以浮游塵埃之外,不獲世之滋垢,皭然泥而不滓者也。推此志也,雖與月爭光可也。

屈平既絀,其後秦伐齊,齊與楚從,惠王患之,乃令張儀詳去秦,厚幣委質事楚,曰:「秦甚憎齊,齊與楚從,楚誠能絕齊,秦原獻商、於之地六百里。」楚懷王貪而信張儀,遂絕齊,使使如秦受地。張儀詐之曰:「儀與王約六里,不聞六百里。」楚使怒去,歸告懷王。懷王怒,大興師伐秦。秦發兵擊之,大破楚師於丹、淅,斬首八萬,虜楚將屈匄,遂取楚之漢中地。懷王乃悉發國中兵以入擊秦,戰於藍田。魏聞之,襲楚至鄧。楚兵懼,自秦歸。而齊竟怒不救楚,楚大困。

明年,秦割漢中地與楚以和。楚王曰:「不原得地,原得張儀而甘心焉。」張儀聞,乃曰:「以一儀而當漢中地,臣請往如楚。」如楚,又因厚幣用事者臣靳尚,而設詭辯於懷王之寵姬鄭袖。懷王竟聽鄭袖,復釋去張儀。是時屈平既疏,不復在位,使於齊,顧反,諫懷王曰:「何不殺張儀?」懷王悔,追張儀不及。

其後諸侯共擊楚,大破之,殺其將唐眛。

時秦昭王與楚婚,與懷王會。懷王行,屈平曰:「秦虎狼之國,不可信,不如毋行。」懷王稚子子蘭勸王行:「柰何絕秦歡!」懷王卒行。入武關,秦伏兵絕其後,因留懷王,以割地。懷王怒,不聽。亡走趙,趙不內。復之秦,竟於秦而歸葬。

子頃襄王立,以其子蘭為令尹。楚人既咎子蘭以勸懷王入秦而不反也。

屈平既嫉之,雖放流,睠顧楚國,繫心懷王,不忘反,冀幸君之一悟,俗之一改也。其存君興國而反覆之,一篇之中三致志焉。然終無可柰何,故不可以反,卒以此見懷王之終不悟也。人君無愚智賢不肖,莫不禹跪忠以自為,舉賢以自佐,然亡國破家相隨屬,而聖君治國累世而不見者,其所謂忠者不忠,而所謂賢者不賢也。懷王以不知忠臣之分,故內於鄭袖,外欺於張儀,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、令尹子蘭。兵挫地削,亡其六郡,於秦,為天下笑。此不知人之禍也。易曰:「井洩不食,為我心惻,可以汲。王明,並受其福。」王之不明,豈足福哉!

令尹子蘭聞之大怒,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於頃襄王,頃襄王怒而遷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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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記(第七卷)

史記(第七卷)

作者:司馬遷
型別:架空歷史
完結:
時間:2016-12-13 00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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